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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僵局

   大陸啟動M503 及三條W 航線

   2015 年就得到「國際民航組織」批准

   針對1 月4 日陸方宣布啟用M503 南向北航路及三 條延伸航路(W121、W122、W123),我國陸委會 1 月29 日挾「強大的」民意籲請大陸儘快與我方協 商解決。迄至目前為止,我方至少有兩家民意機構針 對台灣人民M503 與銜接航路的看法做過民調,不知 陸委會根據的是那一家的民調?

   我方在國際法上恐怕站不住腳

   首先,陸委會的聲明顯示,蔡英文政府似乎仍決定 在此一議題負隅頑抗。問題是,不管蔡政府發動多少 官員投書給國際媒體,我方在國際法上恐怕都不太站 得住腳,因為大陸啟動M503 與銜接航路早在2015 年 就得到「國際民航組織」(ICAO)的批准,在國際社 會上具有一定的「合法性」。我方若繼續在此一議題 糾纏下去,恐怕很難得到國際社會的支持。 其次,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陸方向ICAO 申 請額外航路,主要就是因爲「上海飛航情報識別區」 已經不敷因應愈來愈多的航班需求,否則飛安與旅客 的安全可能會受到影響。

   飛安問題台灣拿不出證據

   何況,大陸啟動M503 與銜接航路,航班來往正不 知凡幾,迄未發生飛安問題。我方若繼續強調飛安的 嚴重性,恐怕要拿出證據,否則將很難為其他國家所 認同。 第三,我方民航局暫時不准東方航空公司與廈門航 空司增加春節來台航班的申請,此種懲罰自家人的作 法,更使我方於「情」有虧,變成「豬八戒照鏡子, 裡外不是人」。

   43.8% 不支持不支持蔡政府反制

   第四,「兩岸關係協會」1 月22 日公布民調,說 台灣有74.2% 民眾反對大陸開通M503 航路。此外, 「台灣民意基金會」則於1 月28 日發布民調,對於 近來中國大陸逕自啟用M503 航線,蔡政府採取反制 措施,決定暫不批准中國東方與廈門兩航空公司的春 節班次,共有39.8% 民眾支持這項反制行動,但有 43.8% 不支持,16.5% 沒意見、不知道或拒答。

   「兩岸政策協會」的民調疑點重重

   顯而易見,「兩岸政策協會」公布的民調疑點重 重,因為該民調是在民意強烈反彈蔡政府不准大陸 增加春節航班申請後所做的民調,數字上似乎不合 乎常理,更不符合台灣政黨認同分歧的政治光譜。 對比之下,「台灣民意基金會」所做的民調顯然 較為符合台灣政黨認同的政治生態,民進黨認同者 有72% 支持大陸啟動M503 航線與相關航線,國民黨 認同者有70% 支持,中性選民則是反對明顯多於支 持。

   我方卻顯然勢不如人

   國際社會是講究實力原則的,我方卻顯然勢不如 人。中國大陸是「國際民航組織」的正式會員,而 且現任秘書長也是中國大陸人。我方的申訴案在程 序與實體上都頗有可疑,說不定送秘書長時就「留 中不發」,永遠不見天日。 另一方面,美國國務院官員說要幫忙我國和大陸 溝通,迄今「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看來只 是美國的「口惠」而已。其實,美國在國際組織的 影響力已經式微,否則我方2017 年也不至於在「世 界衛生大會」(WHA) 與「國際民航組織」(ICAO) 大 會外望門興嘆了。

   蔡英文的「兩岸維持現狀」回不去了

   台北一直認為,大陸逕自啟動M503 航線與銜接航 線而未與我方先行溝通,是破壞2015 年兩岸航空 小兩會事先溝通的慣例。問題是,2015 年是前總統 馬英九執政,在雙方接受「九二共識」的情形下, 自然一切好商量,而大陸的確也在諮商過程中同意 M503 航線向西偏六海里。 問題是,今天的兩岸關係早已不是2015 年的關係, 而蔡英文總統一直說的「兩岸維持現狀」也早已回 不去了。陸委會這次秉承蔡英文之命懷緬2015 年的 「良辰美景」,想要和大陸「重溫舊夢」,自然有 如鏡花水月!

   蔡英文拒絕擁抱「九二共識」

   無疑,蔡英文有拒絕擁抱「九二共識」的自由,大 陸當然也有在「兩岸政治基礎不復存在」的情形下拒 絕與台灣溝通的自由,可謂各有各的自由,誰也不能 硬要對方坐下來溝通諮商。 其實,這次北京在M503 航線與銜接航線議題上不 願與台北事先溝通,筆者認為是師法2001 年大陸在 上海主辦「亞太經合會」(APEC)經濟領袖峰會的「故 智」。當時,大陸未依慣例對台灣領導人陳水扁發邀 請函,主要就是擔心他收到邀請函後大聲嚷嚷,在國 際社會上呼冤叫屈。若是他在收到邀請函後未依慣例 派遣領袖代表赴會,而是大吵大鬧,大陸豈不尷尬?

   兩岸不可能舉行航空小兩會

   這次,大陸顯然也擔心,北京若是同意台北進行兩 岸航空小兩會,事先溝通M503 航線與銜接航線的議 題,台灣不無可能在國際上宣稱是兩岸「破冰」,而 陸委會在這方面無疑是有「前科」的。最典型的例子 就是2017 年大陸經濟學者盛九元來台參加學術會議, 陸委會突然在前一天對外宣稱是兩岸「破冰」。 而且,一旦兩岸舉行航空小兩會,北京擔心台北不 無可能在M503 航路相關議題上沒完沒了。一則兩岸 沒有「政治基礎」,二則北京不想浪費時間,大陸於 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逕自啟動M503 航線與銜接航線。

   蔡政府「一相情願」

   總之,蔡政府不能利用疑點重重的民調向大陸喊話 籲請北京儘速溝通M503 航線相關議題,又回過頭籲 請國內各在野黨為政府「一相情願」的無理訴求做出 「背書」。 民調只能做為參考,要用民調支持政策,就要拿出 一整套的問卷設計、抽樣樣本、問卷題目,供專家與 全民認證。◎作者陳一新(中國文化大 學政治學系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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